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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啊,家散文

作者: 阿信 发布时间: 2020年07月29日 09:12:07

  “孩子,不论以后走到哪里,都要记住,要回老家来。老家是你的根,老家有列祖列宗呢。”父亲临终前对我说。想起了当年,母亲在医院病危的时候,一个劲的催促着我,用含混不清的语气对我说的话,也是要回老家去。

  这不仅仅是父母临终前对我的嘱咐,也是我的心愿。外面的世界再一精一彩,终究不是自己最后的归宿,就像出门的人住旅店一样,最终总是要回家的。

  那个家并不奢华,甚至是非常简陋,但却装满了浓浓的情和深深的一爱一。

  家是有根的,任凭风雨飘摇,这根也深深的扎在故乡,在大山之间,那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山村里,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,在情感的深处。

  前几天遇到一个我童年时候的伙伴从老家来,吃饭喝酒间,他对我说:“美泉,你家祖屋经这么多年的风雨剥蚀,已经要倒塌了,你该回去看看,翻盖一下,人不亲乡亲,山不亲水亲,以后回家乡生活好些。”

  我说:“我知道,这小城里再好,也不是自己的家。”

  朋友的话,一下子拉伸了我的思乡之情,童年放牧嬉戏在家乡山水之间的情景,一幕幕很清晰的回放在我的脑海,回家的打算,不知觉间涌上心头。

  小山村后面的一处山巅上,四周森林茂密,中间有几十亩的灌木丛。这是我这朋友家的责任林。前几年,国家林改政策以后,他家老人经林业部门同意,涮倒灌木杂草,种上了经济果木林泡核桃,在核桃树苗还小的时候,套种上包谷。

  这块地本来也是原始森林,是前些年农业学大寨,到处毁林开荒,开垦后再次闲置,就长出了灌木杂草。现在随处可见的腐朽的一棵棵大树桩,好像还在诉说着当年村民们的残酷。林权制度改革的时候,这灌木丛地,就分给了我这朋友家。

  有一次下乡,朋友带我去那里看了一下,他父母两个已经年过花甲的老人,为了看守核桃林,在林子旁边,就地取材,盖起了几间简易的茅草屋,用竹子劈成水槽,从不远处的山箐里引来清清的山溪水。在屋子前面,开垦种植了一些包谷和蔬菜,然后养了一大场本地土鸡。

  那些鸡天天生活在山上,自己出去找食吃,自己在不为人知的野草丛里理窝下蛋,然后带着一群它们的孩子回来,天长日久,差不多成了野鸡。好在它们总知道自己的家,朋友的父母在屋檐下为它们建盖的鸡厩。

  那天,在茅草屋前的院子里,吃着朋友的父母宰杀的土鸡和自己种植的蔬菜,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油然而生。

  饭后到核桃林里转了一下,看到了熟悉的一座座青山,从清晰到模糊,在绵延不绝中逐渐隐入天际。近处,已经长得绿茵茵的核桃树苗,随风摇曳。朋友的父亲对我说,这核桃是嫁接的新品种,农科站的人说了,三年就可以挂果。看到老人舒展的脸庞和满足的笑容,我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全部。

  我知道,这幼小的核桃苗,可以长成参天大树,可以盛果至百年。也许,种植的人不一定能等到收获,但天下父母,都为后辈儿孙着想,难怪老人这么高兴和满足。

  那次回来后,我总想,一间陋室,几尺净土,远离城市的喧嚣,穷居山野,晨看朝露,暮观晚霞,终老一生,这环境,不也是自己所想的吗?

  心有所想,梦有所依,这不奇怪。

  人的一生,总是那么相似和轮回。人们说,很多东西是会遗传的,论身一体发肤,遗传父母的,这是当然,但很多时候,我也奇怪呢,连这命运,也会或多或少的遗传父母的。

  受时代的限制,我的父亲颠沛流离,一辈子没有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,一生在外漂泊,曾经有了家却身处异乡不得不离开,直到中年,在叶落归根的传统思想下,才克尽艰辛,携妻带儿回到故乡。

  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,那个特殊的困难时期,少小离家,老家的房屋就像现在我家乡的祖屋一样,早已倒塌。父亲用他的坚强,硬是盖起了一个家,一个我童年成长的摇篮。父亲说,人一生,占三块地,就是宅基地、庄稼地和最后的墓地。他曾经抛弃了几处在异乡辛苦建起了的家,最终,只有家乡才是归宿。

  这归宿,真的就伴他归去。

  不当家不知柴米价,不养儿不知父母恩。到现在,我才深深理解了他的情感,但苦于自己的无奈,一直没有圆这个梦。

  有多少城里人,就有多少房奴。

  我不敢评价房地产的泡沫,只可惜原来庄稼青青的城郊,一一夜之间变为鳞次栉比的高楼,只感叹祖祖辈辈憨厚朴实的农家人,一一夜之间不挽裤腿,西装革履变成了城里人。

  豪宅,香车,美一女。在这光怪陆离的后面,是银行的钱撑起了人们的虚荣,是高高的负债垒砌了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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