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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密歇根大学教授包华石:我是热爱中华文化的

作者: 阿信 发布时间: 2020年07月31日 09:05:50

  我是一颗热爱中华文化的石头

  ——对话美国密歇根大学教授包华石

  ■本报记者 王一

  很多人秉持一种所谓的“常识”: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价值观,有本质上的不同。

  但著名汉学家、艺术史家包华石并不认同:某些标榜为“先进”的观念,并非西方文化的专属。细细追溯西方思潮火种的由来,会发现,启蒙的种子里亦有中国的分量。

  经过多年中国艺术史和比较文化的研究,包华石跳出了中西文明对立的怪圈,也破除了欧洲中心主义对中国思想文化的误读:“我要做的就是从客观的历史出发,让更多西方人了解中国。”

  清华园里最美好的时光,一般是5月前后,此时春意正盛,草木勃发。往年包华石到清华大学开始系列讲座的时间,正是5月初。曾就读于清华大学的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卢文超回忆:“在这个时节的园子里,举行这样一场场思想的盛宴,真是一件美事。”

  这也代表了很多清华学生的看法。除了乌泱泱席地而坐的听众,还有很多学生站在教室门外听,这是包华石讲座不变的场景。而今年,这场景延伸到了线上——他的线上读书会十分火爆,提问者众多。

  包华石喜欢穿马甲,颇有绅士风度。他的中文既清晰又流利,听起来根本不觉得是一个美国人在讲课。无论是对中国的还是西方的古代文献,包华石都驾轻就熟、旁征博引,并做出独立的判断和解读。他的讲座不仅是思想的盛宴,也是视觉的大餐。他展示的丰富的图画和艺术品,让原本有些抽象的理论和思想变得“栩栩如生”。

  “包子曰”是包华石演讲的开场白,他风趣地自称“包子”,可见其对中国文化的喜爱。

  从1987年开始,为纪念中国近代史研究者约瑟夫·列文森,奖励出版于美国的、在中国研究领域作出杰出贡献的出版物,美国亚洲研究协会设立了“列文森奖”。列文森奖在国际汉学界拥有重要的地位,而包华石曾两度获得该奖项,这在汉学家中也算罕见。他的著作《古代中国的艺术与政治表达》研究汉代的文官制度与视觉艺术的互动关系;《纹样与人物:古典中国的装饰、社会与自我》探讨了文官制度理论的来源,中国人如何从礼制发展到法制;刚刚出版的《西中有东:前工业化时代的中英政治与视觉》从中西对历史的不同视角出发,挖掘了英国人对中国的文官制度理论的理解和反应。

  通过这三本书,包华石试图纠正一种陈旧的偏见——“东方与西方,欧洲与亚洲,两者不能相聚”。他认为,各个文明原本就既是齐头并进,又各有千秋的;它们之间并非“老死不相往来”,而是你追我赶和互有借鉴,“如果把不同于自己的其他文化都视为‘他者’,那就是心胸狭隘、画地为牢了”。

  清华大学教授刘东认为,包华石一直在“为中国人民声辩”。刘东也接着解释,他只是在保持平和的前提下,为自己的研究对象尽量客观地讲句“公道话”,可这“公道话”讲得如此鲜明执着,便十分珍贵。

  “作为美国汉学家,却能跳出‘当局者迷’的怪圈,反思美国中国学的治学前提中存在的缺陷和问题,是很了不起的”,卢文超这样评价他。

  包华石则直言:我觉得在中国很舒服,喜欢这里的风土人情,美食和好酒,而且品中国茶是每天的享受。他喜爱中国文化,热爱中国园林,正如他的名字一般:我是一颗深爱中华文化的石头。

  埋下了一颗关注中国的种子

  解放周末: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?

  包华石:我出生在美国一个贫困家庭,家里没有多少书,有的那几本也都和基督教相关,其中有奥古斯丁以及托马斯·阿奎纳的文集。当时我觉得这两个哲学家虽然很有智慧,思想深沉,但他们的道德系统有点绝对化了。他们认为,人人必定信仰某种教条,行为稍微不完善就算是犯罪了,大家都要一心一意地服从。

  过了几年,美国开始经历“中国热”,到处都可以买到有关中国文化的书,包括哲学与诗词的译文。我15岁时就买了一本《庄子》的译文,相比之下觉得他的思想非常开放,观点也比较合理——没有人能够达到十分完善的境界,也没有什么上帝可以判决人的行为是否完善,大家都需要用心,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从那之后,我对中国文化就一直都很有兴趣。

  解放周末:那时的“中国热”给美国民众的思想带来了哪些影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