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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國英:至“簡” 至“繁”

作者: 阿信 发布时间: 2021年02月19日 13:35:07

  求至“簡”,更須求至“繁”

  ——論“高維之美的藝術創造”之九

  呂國英

  本篇概要與點睛

  “文變染乎世情,興廢係乎時序。”“文章合為時而著,歌詩合為事而作。”質言,人類命運共同體、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,是文明上最為崇高而輝煌的哲學命題,也是驚天地、泣鬼神的偉大實踐,當下文藝創作卻未見與之相應的宏大敘事,更罕有現象級與史詩性作品。問題關係諸多方面,但“簡”“繁”錯置進而誤識,是不可回避的重要話題。

  “繁”與“簡”,是藝術命題,更是哲學命題,所以有“大道至簡”之論,也有“渾厚華滋”之説,還有“有無相生,難易相成”“疏可走馬,密不透風”之言。哲學是藝術的靈魂,不僅體現于文藝創作的依歸與遵循,又呈現于藝術作品的慧悟與審美。一般意義上,繁、簡是矛盾的統一,還是相反的存在,既各領使命,又別有擔當。于文藝創作中,認知繁簡、建構繁簡,進而呈現繁簡,是決定作品成功與否的關鍵。

  簡者,略也,常有簡單、簡略、簡約、簡樸、簡捷、簡明等“簡”言;繁者,多也,常見繁多、繁密、繁華、繁博、繁茂、繁冗、繁衍等“繁”語。依語意論,簡與繁互為反義,相行相背;且相反相成、對立統一。

  藝術創作中,“簡”與“繁”是一對特殊矛盾,也是一種藝象存在,既屬兩類藝術語言,也為兩種藝術形態。那麼,是求簡還是追繁,是至簡離繁,還是至繁離簡,抑或是簡繁相宜,始終是橫亙在文藝工作者面前的課題,也一直是難以回避的挑戰。正確認知與回答這一挑戰,不僅益於廓清藝術思想與理念,尤其益於藝術創作的探索與實踐。

  道家哲學中,有“大道至簡”之論,依“道”表示“終極真理”,意為真理、規律或原理,往往是極其簡單、明瞭的。與之相“傳移”,學界又有“大藝至簡”之説,用“大藝”表達藝術之大道,意為藝術之本質、藝術之規律,也是非常簡明、極其樸素的。

  顯然,“大道至簡”與“大藝至簡”之“至簡”,是哲學概念、美學思想,屬於思維、審美範疇,是思想、理念,是世界觀、方法論,也是藝術觀、境界論,引領與統攝藝術創作,是“道”之境界,而非“技”之層面;是形而上之理念,而非形而下之形態。

  就藝術創作規律觀,從低到高、由小至大,是作家藝術家難以逾越的創作路徑,是諸藝術門類的普遍遵循。此“低”與“小”、“高”與“大”,就其本質意義言,就是藝術創作的“簡”與“繁”。

  中外藝術史上,由“簡”作品到“繁”巨制的名家,尤其成為大師、巨匠者,多不勝數、舉不勝舉。明末清初山水大家龔賢,有“白龔”與“黑龔”之譽,是中國畫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人物,其創作經歷正是從簡至繁、由白到黑,而這個過程,是長期艱難而執著的探索與積澱。國畫大師黃賓虹的成功,也是“黑(賓虹)”的成功,而作為早期的“白賓虹”,僅成為晚期“黑賓虹”的前奏與序曲。現代國畫大師李可染,其藝術之成功,也同樣演繹了這樣的過程。

  不可忽視的是,將“簡”僅僅作為一種藝術語言或形態,並在創作實踐中樂此不疲、恣意呈現,成為當下藝術亂象與流弊的又一大根源所在。這類作品往往空洞無物、草率膚淺;缺筆少墨、懦形弱象;潦草敷衍、隨意而就,充其量是“小品”,或者根本未完成,成為“爛尾樓”或“豆腐渣工程”。這種藝術創作中缺內容要素、少層次環節,幾近沒有藝術價值、更無審美價值的所謂“簡”作品,大多是心性浮躁的“垃圾”、急功近利的廢品。

  要説明的是,藝術創作需要提煉,提煉的過程是做減法的過程,但提煉不是簡單化,更不能為減而減,成為簡單與簡略之“簡”,而遠離簡樸與簡明之“簡”。事實上,繁密往往是典型化的需要,渾厚與豐富性的結果,更需藝術概括與提煉,是更高層次上“簡”的集合,進而形成“簡”的構建,成為繁密與繁華之“繁”。

  如此,藝術之事,至簡難,至繁更難。簡是過程,是“間奏”,但“繁”是遠方,是“高潮”。始終向著“繁”的目標探索、苦行,至簡才有意義,繁密方會到來。

  作者簡介

呂國英:至“簡” 至“繁”

  呂國英,文藝理論、藝術評論家,文化學者,解放軍報社原文化部主任、高級編輯。創立“‘氣墨靈象’藝術論”,建構“書象”説,提出“藝術創作十個命題”,論述“‘藝術,靈魂之美在哲學’的九個要義”,撰寫“中國牛文化千字文”,著述出版專著多部、重要藝術新論多篇,逾數百萬字。多篇(部)作品獲國家、軍隊重要獎項。